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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(8)  

2013-11-02 09:46:15|  分类: 我的父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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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是退休的小学老师。为人能说会道的。
昔日是娘家的独生女,千金小姐。
嫁到婆家来又是唯一的少奶奶。
解放前上的教会学校。一口英语纯正流利。
我们在外地工作,日常接触不多。
她是丈夫的母亲,又长我30岁。我对她敬畏三分。
过完春节,快开学了。几个小孩赶寒假作业。
我也在清行李准备打道回府了...
三个女孩一台戏,小孩子,难免有些小矛盾。
我家有一个女儿,她大叔叔家一个女儿,她大姑妈家一个女儿。
三个人只相差几个月大而己。
这下热闹了。一天不知为什么竟吵起来了。
她们找我这大伯妈,大舅妈评理。我因女儿也在其中...
恐她们说我偏心,便不想出头。
就开玩笑说:“找奶奶去,她是最高法官。”这句平常话可惹了大麻烦了。
婆婆盯着我说:“小雪,么样啊?你在这里,是在坐牢吗?”
法官这两字被解读成这样了?我心中一凛...
但脸上不动声色,笑着看她,也不说话。
我想这么样易懂的话,都要这么解读,南辕北辙的。
还有什么可说的呢?三个小女孩一看这气氛骇住了...
悄悄地溜出去,去做作业。
过了一会,见她不说话了,我到厨房去洗菜。
边洗边想:''真有意思。她为什么要这样?也许是看公公太抬举我,她来平衡一下,扫扫我的面子?或者看我嘴会说,怕她儿子压不住台,她来压制我一下?还是测试我的涵养功夫和心理承受能力?''
只听得小卧室里她大姑小声在说:“姆妈,你做么事对大嫂说话这么狠?她又不是你生你养的。过完年就走了,你何必呢?”
婆婆小声在笑。我也不想听下去了。家里有人知道她刁难我就行。
借口要出去买东西,说了声,上街去了。
大姑与我同年,是个初中数学老师。
我们关系不错。这里是婆婆的地盘,随她作主吧!
武汉商场内,人头涌动,快开春了,换季商品三折销货呢。
正好买几件,时髦又便宜!还可避免在怀化大家穿成一样的,撞衫。
我的身材,好买衣服。东逛西逛,不觉天已黑了。
收获颇丰,把一家四个人穿的,买了一大包。高高兴兴回家转。
下了公交,走到路口,一家人正找我呢。
我问丈夫:“为什么要到处找我?”
他说:“听大妹说姆妈今天挖你的神了。以为你生气了。”(武汉话:挖神,指讥讽)
我一笑,说:“我又不是大妹,我习惯了不公平,这有什么?我那会这么小心眼?她比我大几十岁,让她挖呗!”
若无其事的随他回到家。听到婆婆在那边小声出了口长气。
又好笑,原来挖我的神,她也担心也不舒服啊?
我爸早教过我:“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或不值得的事生气。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已。”今天这事,就是不值得的小事一桩。
我儿子与女儿在我卧室高高兴兴地试新衣。我也笑着评论。一家人乐不可支。
婆婆推门而入,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我叫了声:“姆妈,您坐!”小孩伸舌鱼贯而出,去客厅看电视,以免沾火星...
丈夫下了碗面,端了进来给我。我低头吃面,逛了一下午,还真饿了。
只听婆婆说:“小雪,你福气真好。”
我抬头不解地用眼光询问,为什么这么说?
她又说:“一儿一女一枝花。小孩学习好,听话。丈夫又能干,又对你好。”
我抬头笑了一下,继续吃我的面。
只听她又说:“你弟媳妇说我偏心,说生个大哥又帅又能干。二哥什么家事也不会干。”
我不予评价,以免惹事生非。
只说:“你说我福气好,还有什么体现?”
她也机灵,说:“你体会到的,比我说的更多。”我又一笑,这事就过去了。
回到怀化,新学期又开始了。小孩子们也盼着回松阳呢!
我许诺,表现得好先回松阳,再到杭州、上海去玩。他俩乐颠了。
我的地盘我作主。激励他们,我有的是办法。
很快,一学期四个多月就过去了。

回到熟悉的故乡松阳,我全身心放松。
叫了一声爸爸,从包里往外拿礼物。
哥一家,姐一家早几小时就到了。
大家抱着,拍打肩背,流着欢乐的泪水的那傻样,幸福极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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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知道我父亲的最爱,听黑胶的越剧老唱片,特地搜来送给他!
喜欢看他闭目躺在竹躺椅上听唱片时边用脚打拍子的怡然...
他说:''每当这时,就彷佛你们姐妹俩陪伴在身边...''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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