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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是一次旅行,在乎的应是沿途的风景及看风景的心情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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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(6)  

2013-10-30 07:31:42|  分类: 我的父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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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往事令人心潮澎湃,在文化大革命中的1970年,我获假准予回乡探亲。亲眼看到我爸在故乡西屏镇上用大竹扫帚扫大街。亲耳听到他用五音不全的嗓音唱革命样扳戏京剧“沙家浜”。爸唱京剧?

着实令人吃惊不小。看戏还差不多!当时感到滑稽之至。如果是别人告诉我,恐怕是打死我也难以相信。但这却是真实的。我佩服他在困境中的不屈与乐观。他深知言教不如身教。我曾在当时把他比喻为海明威的名著:“老人与海”中的老渔人。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被打败的,人尽可以被毁灭,但却不能被打败。——《老人与海》

后来看姜文与刘哓庆演的''芙蓉镇''里也有类似情节,想来这么做的人还真不少...受苦受难的人啊...

老渔人!任你东南西北风,什么也打不垮他对自己的信念。

当时我曾问过爸,是什么让他能这么泰然处世?他说:“我的历史问题是做过正确的结论的。我也坚信自己是爱祖国的。我又有你们几个好儿女,在我需要时,按月寄来生活费。有饭吃,有衣穿。等着看世事变化,看沧海桑田就行了。”

很多事,在前面的博文有过详尽的描写。这样的精神财富胜过金银珠宝。一生一世也享用不尽。到了1979年,经过12年的磨难等待,爸终于等来了平反。

 他等来了:''现经再审查明:徐肇和的历史身份在肃反运动中己经作了结论,一九六七年“重新定为反革命分子”是不对的。这一平反,让爸重新扬眉吐气,挺直了腰杆。还在八十年代初做了两届县政协委员。迎来了幸福的晚年!写过了这些,我好像放下了沉重的担子,心里轻松得多了。

说一个趣事,他说他在重庆南温泉受训时,别人看他一天到晚西装革履,仪表堂堂,也有点不服气。有一天上课,起立后,后边的同乡开玩笑,将他坐椅拿开。教官让坐下。爸没防备别人会这样,一下跌坐在地。大家哄堂大笑。

爸说他不动声色站起,拉过椅子,没事一样,坐下上课。哄笑嘎然而止。教官给他很高评价:“顾全大局,有绅士风度,处理洽当。”当时他32岁。

他要求在外地工作的子女每月至少一封家书,每年至少寄一张照片给他。

大哥出狱时,一时生活无着,小哥、姐和我三人每人集资50元给他添服装。他也将户口转到松阳爸爸处。不久他学会了生产食用菌:平菇。生活逐步走上轨道。后又与一企业联营,赚了些钱。他为人豪爽,当年春节到老家徐家祠堂给每位70岁以上老者派发百元红包。笑曰:“千金散去还复来!”

大哥平反后才结了婚。大嫂是农村人,也还善解人意。由我姐介绍而成婚。育有一女。侄女现已大学毕业,工作了。

我回故乡探亲时,常听他吹奏口琴。吹得最动情的,最好听的是电影“流浪者”中的“拉兹之歌”。

听他琴声,我体会他的心境:“强盗的儿子难道就是强盗吗?”

质问苍天,琴声抗议!“啊......到处流浪,到处流浪!”

为什么要让我流浪?质问苍天,琴声抗议!

“命运要带我走向何方?啊......”询问蒼天?琴声充满了抗议与无奈。

我小心呵护,他满是创伤的自尊心,听到琴声,想起他一生所受的不平遭遇,强忍热泪,悄悄低头出门去擦。

幸好,当时我的丈夫也颇具同情心。因我家境最好,对我经常接济大哥从无异议。大哥平反后,去原单位复职,因离校太久,高校合并改名,早已物是人非两茫茫,不怎么顺,非人的生活又让他高度近视,在一个下雨的清晨,车祸身亡,等我们赶到医院,他已在太平间,凝固成了永久的悲哀。

肇事司机逃之夭夭,雨天的清晨,也无目击证人。依他性格,也没什么家产。由我们兄妹三人,各出2000元,将他安葬。

83年我调回怀化后,寒暑两假,一次随丈夫去武汉夫家探望公公婆婆,一次去浙江探望父亲与大哥。两处都相处得很是和谐。

可能职业让我说话时间够多了,在长辈面前,我只说该说的话。帮父亲织织毛衣,看看父亲让我看的,他的日记,买买菜,做做饭。姐也是老师,姊妹相约回松阳,与老父共享天伦之乐!也渡过了不少快乐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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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按照爸的嘱咐,每年照一张像片寄给他。这是初到新疆兵团设计院学习时照的,最上那个是我。傻乎乎的戴着发的狗皮帽,穿着肥大的发的棉军衣。要笑不笑的。和同学一起照,仿佛要告诉爸,我与大家相处很好,放心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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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66年初夏,文革暴风雨的前夜。我骑着自行车穿行在林带中,还戴了块手表,笑嘻嘻的。我要告诉爸,我一切很好,放心!混不知灾难己快迫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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